《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1节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作者:商二 简介: 许星尘,星际科研大佬,实验出错后被扔到了其他星际。 看这连绵不绝的雪,许星尘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咋种地?挺难为人的。 【叮您家闷墩儿给你送宝物来啦!】 许星尘看着自己崽崽,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有了这金手指,我就不信有我种不好的田! 撸起袖子加油干,带着村民把活干! 开荒!改良作物!修路!开店!吃肉!暴富!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叮!您家闷墩儿带回来一个……一个俊男?】 许星尘:“俊男?能吃吗?不要不要不要!” 君皓月:???媳妇沉迷种田,不要我了? 第1章 :旅行青蛙闷墩儿 “叮——收获四叶草+3,营养液储存+2,地方特产+1。” “叮——您的旅行青蛙再次踏上征途。” “呱呱——”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迷糊糊的许星尘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颗赤红色圆滚滚的鸟蛋窝在她的肚子上,正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 她小心地将鸟蛋放到一旁,轻声唤道:“闷墩儿?” 布置简陋的屋子里依旧一片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看来她的青蛙崽又出去旅行了。 许星尘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看向窗外被大雪覆盖的破烂山村,长叹了一口气。 她本是可可多星际的一名研究员,不就是转基因项目一个“小”意外让整个研究所都长满了疯狂的荞麦嘛!所长那个冰山脸竟然把她丢到这种鸟不拉屎的星球做任务,真是小气! 就这破地方,她怎么能发展起来让这个星球人人都能吃肉啊! 许星尘心念一动,在识海内召唤出了光脑界面。 好在她一个月前穿来的时候发现光脑上带了个名为“旅行青蛙”的小游戏,只要她给青蛙崽崽准备好便当盒道具,他就会出门旅行,从各个星球给她弄些新奇的小玩意。 【朱雀卵,a级,无法孵化,食用可缓解百病。】 许星尘的眸子闪了闪,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能吃! 一张大大的照片跟着跳了出来,她那一个穿着蛙蛙连体衣的小娃娃正呆萌兮兮坐在一个面容慈祥的仙女怀中,抱着比他脸还要大上几圈的蟠桃吃得畅快。 系统还贴心地弹出了一行小字:您的旅行青蛙正在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闷墩儿这个小东西倒是吃得开心。 许星尘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她如今的身份是丈夫生死不明的小寡妇,家里的余粮早就吃了个七七八八,就差啃树皮了! “嘿嘿嘿,小蛋蛋,反正你也没办法孵化,就给我填肚子吧!” 她给角落里的小浴桶添了些水,便拿着朱雀卵走进灶房。 刚费尽力气打了些水,一声尖利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天杀的!谁把我们家的鸡偷走了!” 许星尘眉心一跳,无奈地撇撇嘴。 谁又去惹王婶子这个泼妇了。 正打算装作没听见,王婶子却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 “许寡妇,你看见我家前几日从市集里买的的鸡了吗?” 许星尘微微蹙眉,耐着性子摇了摇头:“没有。” 王婶子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把我们家刚买的鸡给偷了,若是让我寻到了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她正要转身离去,却眼尖地瞥见了许星尘手里赤红色的朱雀卵。 这小寡妇就靠着做些女红卖钱,哪来的鸡蛋? 王婶子眼珠滴溜一转,冷笑一声。 定是哪个野男人给的!量她也不敢说出来! 思及此处,王婶子眉毛一拧,厉声叫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偷的!” 许星尘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今儿个都没出过屋,哪里去偷你的鸡?” “你还狡辩!这不就是证据么!” 许星尘嗤笑一声:“这蛋哪只鸡都能下,别空口白牙一张,就说是你家的!” 王婶子在村里撒泼惯了,哪里管什么理,一把扯过她的腕子就将人拉出了灶房。 许星尘一个科研人员,自然掰扯不过这一膀子莽劲儿的村妇,手腕被扯得生疼。 被这声音一闹,附近的村民都围了上来。 “王婶子这是干什么呢,许家小娘子被你扯得腕子都红了!” 王婶子瞪了那人一眼:“这小贱蹄子偷我家的鸡!我要找村长评理!” 许星尘见不惯这般胡搅蛮缠的人,瞬间声音冷然:“你说是我偷了你家的鸡,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的鸡是在何处买得,是公是母?” 王婶子梗着脖子:“自然是母鸡!前几日赶集的时候我在隔壁村买的!你去问问便知!” “隔壁村?” 许星尘眉眼弯弯,“若是我没记错,隔壁的市集卖的都是些刚长羽的鸡雏,怎地这么快就能下出蛋来?” 见村民们也窃窃私语了起来,王婶子心中焦急,连忙找补道:“我这几日用棒子面混着白菜精心喂着,长的自然快!” 许星尘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如今这大雪封山,连人都没了吃食,婶子家竟然还有余粮喂鸡啊!” 村民中迸发出一阵哄笑。 “你这小寡妇,我看你就是不想还我的鸡!” 王婶子是个粗人,说着就冲上去想一把薅住许星尘的头发。 许星尘也不是软柿子,这下可管不了她是个老人还是小人,反手一把扯住她的衣衫就来了个过肩摔,只听“咚”一声,王婶子整个人被扔到了地上。 王婶子疼得吱吱呀呀了半晌,也没能想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了泼。 “哎哟!你个小寡妇欺负老婆子哦!” 有个青年汉子看不下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婆娘说不过就撒泼,也不怕给你们家男人丢人!” 王婶子的目光狠狠刺在那人身上:“你这么爱出头给她说话,是不是半夜偷偷摸进人家屋里了!” 汉子一噎,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毕竟这封建的小村子里,搞寡妇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许星尘双手抱臂,不耐烦地看着地上耍无赖的婆子,正要冷声将人赶走,识海中的光脑又响了起来。 “叮——您的旅行青蛙闷墩儿给您带特产回来啦~” 许星尘下意识一点,系统背包立刻蹦了出来。 出了一个还留着呱呱咬过一口印子的大蟠桃之外,还有两瓶营养液和三株四叶草。 蟠桃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而那营养液……就大大不一样了。 【营养剂(复合),a级,可用作促进身体愈合及植物催长。】 许星尘勾了勾唇,她家呱儿子真是太棒了! 她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婆娘,薄唇轻启:“若是你有证据尽管去村长那告我,若是没有……” 琥珀色的眸子沉了沉,唇边泄出一抹不屑的冷森:“那你就该知道,虽然我是寡妇,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撂下这一句话,许星尘转身便想回屋。 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挤进了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娘,你在这干嘛呢!” 第2章 :污蔑 王婶子见到自己的独生子站张田生来了,气势更加足了几分。 “哎哟田生啊!我可活不了了!”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哀声叫喊道,“这小寡妇偷了咱们家的鸡,还下了蛋,不还给我不说,还吓唬我老婆子啊!” 张田生愣了愣,抬头看向腰脊笔直的许星尘。 他的目光阴晦地扫过她饱满的胸脯,最终落在那张不同于其他村妇白皙细腻的小脸上。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2节 “误会,都是误会。” 张田生咧开嘴,露出两排蜡黄的牙,“娘,咱家那只鸡我已经找到了,就在柴火垛后面窝着呢!这蛋确实是人家的!” 王婶子一怔,没想到她儿子竟然不帮着她说话,顿时气焰全消。 许星尘被他这赤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但也不想多生事端:“那就麻烦你们离开我的院子吧。” 说罢,她转身便要回屋。 村民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嬉笑着干活去了。 张田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正要说什么,身子却猛地僵住了。 “呃……” 听到异响的许星尘疑惑回头,正看到方才还好端端的张田生正倒在地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看这样子…… 难道是癫痫犯了? 虽说这母子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毕竟人命关天,她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人中。 许星尘以前在研究院的时候,闲得无聊,跟着医学院那帮家伙学了一些,医术虽说不上精通,但一些基本的病理急救知识她还是懂的。 王婶子吓得手足无措,一看这小寡妇竟然趁人犯病去掐她儿子,顿时哀嚎起来:“你这黑心肝的,我儿都快死了你还下这么毒的手!你丧尽天良你,你不得好死!” 许星尘被她的大嗓门震得头痛,厉声呵斥道:“别叫了!快搭把手把他弄到屋里去!” 周围人见状连忙跑回来搭手,王婶子没了方才的嚣张劲儿,也跟许星尘将人抬到了床上。 许星尘没有耽搁,往他口中塞了块手巾,伸手便去解张田生的衣领。 王婶子顿时恼怒起来:“你这不守妇道的浪蹄子,别糟践我儿子!” 都到了这个境地了,这婆娘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许星尘心中又气又急,顾不上别的,一把挥开冲过来的王婶子,冷声言道:“如果你不想让他没命,最好快点找大夫来。” 跌坐在地的王婶子愣了愣,连滚带爬地去寻大夫了。 看着他不断抽搐的身子,许星尘犹豫了片刻,还是取了那枚朱雀卵出来。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心疼地咬着牙,将蛋煎熟,小口小口喂给了张田生。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张田生的面色就渐渐有了血色,人也悠悠转醒。 “许妹子?” 许星尘洗净手:“你方才犯病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张田生挣扎着起了身,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他以往犯病都要在床上躺上几天才好,今儿个竟然觉得身子没有那么虚弱了。 许星尘背对着他收拾着碗筷,就觉得一双干瘦的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肢,她连忙挣脱开,眉头紧蹙:“你做什么!” 张田生露出一个痴迷的神色,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微微伏动的胸脯。 “许妹子救了我,我自然要……以身相许了!” 他搓了搓粗粝的掌心,目光愈发放肆,“我看上你好久了,我知道你救我是心里也有我,我现在、现在就许了你!” 说罢,他就伸出瘦瘪瘪的手指,作势就要捉许星尘的腕子。 靠!为了救这个白眼狼,还浪费了我一个朱雀蛋! 想到自家呱儿子带回来的东西她都没吃上一口就便宜了这个流氓,许星尘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腕子被张田生扯得生疼,只得卯足了劲儿狠狠咬了那人一口,这才挣脱开来。 许星尘顺势擒住张田生的手,猛地将人摔在了地上。 “从我家里滚出去!” 张田生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立刻爬起身,淫笑两声:“小娘子性子还挺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快快快,快进来救救我儿子……”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王婶子领着村里的赤脚大夫走了进门,正好看见张田生的身子紧紧挨着许星尘。 张田生猛地一激灵,连忙捂着胸口哀声叫唤:“哎哟!许妹子你丈夫可还没回来呢,你就算爱慕我,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呀!” 一听这话,王婶子顿时对许星尘怒目而视:“好你个许寡妇!我就知道你是想要勾引我儿子才把我支走的,这青天白日的,你活不要脸!” 许星尘简直都要被这对奇葩母子气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不说你这幅尊荣,你一个大男人说我非礼你?” 张田生的小眼睛不断瞟向一脸严肃的大夫:“我一个病人,身子虚得嘞!” 许星尘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嗤笑一声,扯过张田生的领子便狠狠抽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张田生顿时眼冒金星,干瘪的脸颊像猪头一样肿了起来。 “我好心救你,你意图欺辱我不说,还倒打一耙。”许星尘狠狠啐了一口,“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怕遭天谴!” “田生!” 王婶子一见儿子被打,立刻扑了上去,“我跟你这小浪蹄子拼了!” 许星尘却轻巧地躲开了她的攻击,将袖子捋了起来。 “李大夫您看,我这腕子上可还留着两道手印呢!只要一比对,您就能知道究竟是谁强迫谁了!” 李大夫眉头一蹙,迟疑了片刻,上前为张田生诊了脉。 细细查了脉象,他的神色一凛,冷哼地甩开了张田生的手腕。 “你这儿子身子强健的很!怎么会让个小娘子强迫了!我看多半是你们两个设局装病,让人家好心救助与你们,欲行不轨!” 李大夫在村子里颇有威望,他的话一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 “张田生之前还对村东田家的小春妹子动手动脚呢!” “就是,张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出去!滚出去!” 群情激奋之下,张田生再也不敢造次,只能拉着还在撒泼的王婶子灰溜溜地走了。 王婶子见大势已去,心中更是愤恨。 “你这歹毒的黑心寡妇,像你这样的浪蹄子,这辈子也生不出儿子来!” 第3章 :借钱 许星尘有些无语地看这个自以为撂下了恶毒诅咒的婆娘,也懒得同他们一般计较。 作为一个从高等文明星球暂时停留的人,实在没有必要同这些落后文明土生土长的村妇说理。 谢过李大夫,她坐在家里唯一一个歪了腿的破椅子上,纠结地轻咬指尖。 这些人这样封建愚昧,她就算知道很多理论知识,又如何能带他们一起建设美好未来? “真是的,我是个研究员,又不是做社工的!” 许星尘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出门去转转。 这大雪一连下了三天,屋外一片白茫茫的,世间万物都被掩埋在了雪下。 村子本就不算富裕,如今这一场雪灾让他们连上山打猎采摘都做不到,更加雪上加霜了。 许星尘眯起眸子,心里有了些思量。 与其去研究那些她不懂的社会学,还不如从她的老本行做起,弄些东西来吃。 实现共同富裕的第一步,那必然是让所有人先吃上饱饭。 正在修补房屋的隔壁林伯见许星尘呆立在外面,以为她是被方才的张田生吓到了,便热情地喊道:“许家娘子,这天寒地冻的,快些回屋吧!一会你婶子蒸白薯,你也一起来吃块。” 许星尘感激地点点头,虽然村子里的人封建愚钝了些,可大多热情淳朴,倒也帮衬了她不少。 “林伯,你知道咱们村里平日里都种些什么吗?” 林伯虽然不知她一个妇道人家问这个做什么,还是耐心答道:“平日里就是小麦和粟子,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啥也种不了咯!” 小麦和粟子……那这里大抵是偏北方的平原地带。 她俯下身,拨开厚重的积雪,捏了一小撮冷冰冰的泥土。 这应该是褐色森林土,土层较深厚,自然肥力较高,倒也蛮适合耕种。 林伯有些好奇地爬下屋檐,看着她蹲在地上捏土:“你这是做什么呢?” 许星尘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我寻思着这后院正好空着,看看能不能种些东西出来。” 林伯连连摇头:“哎呀,这可不行,若是你想自己种菜,还是等开春再说吧!” 许星尘含糊地应付了林伯的好意,趁着林伯去后院取木头,打开系统背包取了一些种子出来。 除了一些经过特殊转基因加强了耐寒的大白菜和萝卜种子,她的呱儿子还给她带回过一些松红梅。 松红梅并非耐寒的植株,正好可以借此来试一试,闷墩儿带回来的营养液对植物的作用。 她从仓库寻了把铲子出来,在后院挖了些小坑,将种子分门别类地种好。 细细在旁边用竹签做了记录之后,饶是这冰天雪地的天气她也出了一头汗。 “还是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啊,好久没自己动手种地了。” 许星尘拭去额前的汗水,无比思念星际联盟的自动化播种机器人。 他们将营养剂用水稀释了,轻轻滴在埋着松红梅种子的土地上。 莹绿色的液体落在地面上,飞快浸入了土地。 原本毫无生气的种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顶破了冻得梆硬的泥土,抽条出一个嫩绿色的小芽来。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3节 “效果不错嘛!竟然还可以强行在不适应环境的情况下催生!” 许星尘眼睛一亮,“不过跟我研发的营养剂比,还是差了不少。” 想到那个让研究所重新装修了一遍的营养剂,许星尘吐了吐舌头,继续把其他的种子也一一浇上。 刚把手头的事情忙完,门扉便又被敲响了。 “妹子,你在家吗?” 许星尘抖掉身上的泥土,起身去了前院。 一个身材瘦削的妇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不断搓着满是冻疮的手。 这人许星尘倒是认得,是住在村南的周小娘。说起来……还跟她这个原身的夫君多少沾了点亲戚。 “方才在后院忙活呢,大冷天的特地跑一趟,有什么事吗?” 周小娘神色闪躲,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道出了来意。 “咱们村如今出去也不方便,我家汉子便想着买辆板车去县城里走货。这样既方便了村里人,我们家又能混口粮吃。” 许星尘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来意,当即装傻道:“这大雪封山,雪厚路滑的,这时候出去拉货,怕是不太安全吧?” 周小娘咬了咬下唇,坚持道:“我家栓子身子骨好着呢,不怕的!” 这哪里是身子骨的问题。 许星尘瞥了她一眼,继续言道:“那这是好事啊!等到时候你们开了张,我一定第一个去捧场!” 周小娘见她不上道,只能嚅嗫着言明:“板车太贵了,家里还差二钱银子……我、我是想来借点钱。” 许星尘眉头微蹙,她这些日子一共也就攒了二钱银子,自己可都没什么余粮了,哪有钱接济别人呢! 见她面色微沉,似乎带上了些许不悦,周小娘连忙争取道:“妹子,我还带也是你夫君的远方表姐,虽然说大山人不见了踪影,但咱们这亲戚也没断啊!” 许星尘被她说的有些脑仁疼,但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也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就算是还原身的人情吧! 要不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离开这里,这钱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借的。 “借钱给你可以,但要事先说好,这钱你几时还我?” 周小娘一噎,脸上透出些不高兴来。 “咱们都是亲里亲戚的,还用说的这么死吗?” “不愿意?” 许星尘声音冷了几分,“那你便另请高明吧,我这也没钱。” “哎哎哎!” 周小娘咬了咬牙:“我给你打借条,年后就还!” 两人签了借条按了手印,许星尘才依依不舍地从褥子里掏出两钱银子,递给周小娘。 周小娘拿了钱,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 “妹子放心,等你大哥赚了钱,定然少不了你的!” 许星尘撇了撇嘴,心里心疼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钱。 利息她倒是不指望了,能把本金还给她就成! 送走了周小娘,许星尘这才得空休息休息。 一进门,一股乳香味便传了过来。 许星尘勾了勾唇,轻声唤道:“闷墩儿?你回来了?” 闷墩儿并没有说话,回应她的只有一串均匀的小呼噜声。 许星尘循着声音望去,正看到一个穿着嫩绿色青蛙套装的小娃娃窝在小浴盆里,好梦正酣。 轻轻捏了捏滑腻的小脸蛋,许星尘好笑地将他从水盆里抱了出来。 尽管在水里泡了许久,闷墩儿身上却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许星尘俯下身,亲了亲他带着乳香的额头,将小娃娃抱到了床上。 “怎地这么不爱上床睡觉呢。” 她轻轻捏了捏闷墩儿小巧的鼻子,惹得娃娃不高兴地挥了挥肉嘟嘟的小手。 许星尘轻笑一声,将小娃娃揽进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闷墩儿闭着眼往许星尘怀中蹭了蹭,红润的小嘴唇吧嗒了两下,再次进入梦乡。 第4章 :倒打一耙 第二日一早,许星尘睁开眼的时候,闷墩儿已经不见了。 她打开光脑,果然发现准备好的便当又少了一份,她用四叶草换的小纸船也被一并带走了。 还真是个爱旅行的小东西。 许星尘笑着摇摇头,起身准备继续研究她那块实验田了。 滴过营养剂的小芽芽都已经发了出来,许星尘满意地挨个查验了过去,全都是品质上乘胚芽。 若是在实验室里,她定然要好好挑选一番。 可就现在这环境,每一株就有可能是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她可舍不得呢! 许星尘给每一株小芽都浇了水,又将昨天剩下的稀释过的营养剂浇了上去。 营养剂一共就这么多,这两天已经用了一瓶,剩下的她打算用作不时之需。 许星尘在一旁又开了一块田出来,播种了些耐寒的作物,决定作为营养剂田的对照组。 “哟,这么大人了,还在院子里刨土玩呢!”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许星尘连头都懒得抬,就知道是谁。 她微微蹙眉,看向不远处那一脸讥笑的婆娘,冷声言道:“王婶子有空在这里说酸话,不如回家研究研究自家的土地,省的这雪再下几日便要饿死在家里了。” 被她一噎,王婶子顿时又羞又恼。 “你这就知道勾人的狐媚子,懂什么种地!我看呐你这才是白费功夫!” 说着她抻长了脖子,像只趾高气昂的大鹅一般,狠狠往许星尘的田里吐了两口吐沫。 “喏,给你施点肥,不用谢我了。” 看着她那张蜡黄的脸,和沾着菜叶的黄牙,许星尘真是被恶心到了极点。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王婶子面前,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 王婶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言道:“怎么了!我好心帮你施肥,你还要打我不成?” 她心中拿捏了主意,只要这小贱蹄子一动手,她立马可以就地一躺,到时候不赔个十两银子绝对不起来! 许星尘却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夸张地掩住鼻子。 “嚯,从您这出来的,确实是上好的肥料。” 这话说的巧妙,可任谁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王婶子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结巴了半晌,才破口大骂:“你这断子绝孙的破鞋,竟然说我是、是……” 许星尘嗤笑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方才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王婶子叉着腰,眼中迸出一丝狠劲儿:“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这伶牙俐齿的一张好嘴,那你之前打我家田生那两巴掌,他现在还没消肿呢!你最好快些赔钱过来,不然……我就找村长,把你赶出村子!” 许星尘清冽的眸子中泛着冷:“那你就去吧,不过到时候你家儿子调戏我这个寡妇的事情一传出去……这天儿……想要把河凿开可挺费劲的。” 王婶子身子一抖,想到那些偷情男女的下场,忍不住两股战战起来。 “哼!那你便守着你那破地,饿死在家里吧!” 许星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 到时候就算富裕了,也绝对不带这对极品母子! 谁叫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呢,之前所长那个大冰块顺手喝了她一袋营养剂还笑话她喝草莓味,她还特地培育了一种魔鬼辣的辣椒,让他接下来的一周吃到的所有食物都是这个辣椒的味道。 想到那个万年冰块脸上难得的松动,许星尘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哼着小曲给试验田松着土,过了许久,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 她扭头,恍惚看见篱笆外有个人影,大雪覆盖下有些隐隐错错的。 许星尘扔下锄头走过去,果真见一个穿着花布棉袄身影缩在院门外不断哈气。 “周小娘,可有事?” 听到声音,周小娘哭哭啼啼地转过身来,面上都是泪,红肿的手不知在哪儿弄破了皮,上面沾着雪。 “这是咋地啦?” 见许星尘出来,周小娘的神色又激动了几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我家栓子出事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许星尘神色严肃:“你先别哭,慢慢说,看看我有什么能帮衬的。” 若是单纯的皮外伤,许是那营养剂能派上用场。 周小娘正要言明,却突地瞥到了她手里装满种子的布袋。 他们当家为了一口吃食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却还有余粮在这冬日里浪费! 嫉妒与惊惧顿时占据了她的头脑。 周小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指着许星尘的鼻子,瞪圆了眼睛吼道:“是你!是你害了我们家栓子,如果不是你借钱给我,我根本买不了板车,我们家栓子就不会从山崖上摔下去了!” 许星尘脚步一顿,瞬间脸色就冷了下去,伸出去的手立马收了回来。 好么!又来一个讹钱的! 许星尘真是纳了闷儿了,她难道脑门上写了“人傻钱多”四个大字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得着她这一只羊薅啊!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4节 想到自己如此信任这位远方亲戚,她却回头就给了自己一闷棍,许星尘的胸口就闷闷地疼。 她双手抱臂,冷眼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小娘:“这么说我借给你钱,反倒是害你了不成?” 周小娘揉着红肿的眼睛,声音颤抖:“我不管,若是、若是没有买那该死的板车,栓子就不会……” 说了一半,她双膝一软便瘫坐在地,又捂着脸嚎啕痛哭了起来。 “栓子要是没了,我也就成了寡妇了!那我还不如去死了呢!” 虽然她耍起了无赖,但是看着她浑身抖个不停的样子,许星尘也升不起多少怒意。 这些人自幼便生活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被这种男尊女卑的思想洗脑,会这样觉得也不能全然怪他们。 那个冰山脸!果然就会给她找些难办的任务! 周小娘哭得愈发大声,引得不少村民都看了过来。 虽然已经被坑了一次,许星尘也不想干那见死不救的事情。 她一把薅住周小娘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厉声喝道:“别哭了!” 周小娘被她这么一吓,真的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许星尘看着像只受伤的小鹿般可怜兮兮的小妇人,顿时也没了气,只得无奈地替她理好了衣服。 “带我去看看。” 第5章 :道歉 许星尘随着周小娘一起回了家,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传了过来。 一旁来探望的村民边往外走边摇头:“这大雪封山,大家都没了地种,只能以身犯险,用命换些家用。可怜哟!” 周小娘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扑在床边就又开始哭了起来。 “栓子啊,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许星尘皱了皱鼻子,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都看不出这人还活着。 缠在他身上的纱布已然被鲜血浸透,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生生白骨,也就是因得如今天寒地冻的,若是在夏日,怕是烂肉上都已经生了蛆虫了! 许星尘轻轻触了触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简单查验了一番,这人似乎是从山崖上滚了下去,虽然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姑且也算是护着了五脏六腑,这才还吊着一口气。 那么营养剂……应当能救他。 许星尘瞥了一眼哭得凄凄惨惨的周小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哭了,我能救他。” 周小娘身子一僵,两眼泪汪汪期盼地望着她:“真的吗?” 许星尘点点头:“去取些清水来。” 周小娘虽然心中不信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寡妇能救李大夫都救不了的病人,但也顾不得真假,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许星尘从系统背包里取了剩下的那瓶营养剂藏在手心,等到周小娘拿来了清水,便偷偷滴了些进去。 “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保证能留你丈夫一条命。” 许星尘装模作样地从屋檐下抓了一把屋檐灰,放进水碗里,还念念有词地呢喃了半晌听不懂的话语。 最后,她眼睛猛地一睁,大喝一声,将碗递给了被她这套阵仗唬住了的周小娘。 “喏,给他喝了。” 周小娘看着这灰蒙蒙的水面,将信将疑地将碗端了过去,用汤匙一点点喂给了床上的汉子。 随着碗里的水渐渐减少,那汉子苍白的面色竟然真的渐渐缓和了些。 “有用,真的有用!” 周小娘兴奋地叫了起来,喂水的动作更小心了几分。 许星尘也松了口气,看来这营养剂用在人身上效果也十分不错。 她顺手将摔断的腿骨正了过来,去院子里寻了一块干净的木头绑紧,以防在营养剂的催化下长出个畸形的腿来。 周小娘那边喂水的动作也不敢怠慢,一碗水很快就见了底,栓子的烧也缓缓退了下去。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许星尘一颗心总算是落进了肚子里。 “那我就先……” 扑通! 还未等许星尘回过神来,一旁的周小娘就双膝一屈,重重跪在了地上。 她的一张巴掌脸上满是愧疚,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许妹子,是我不好,是我猪油蒙了心,想要用这个讹诈你!” 周小娘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许星尘这般良善的好人,在饥荒日子里还能给借钱给她,她怎能…… 许星尘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将人扶起。 谁知这向来懦弱的妇人此时却格外倔强,咬着唇继续言道:“我知道这事同你没关系,我本来也只是想寻个人帮忙,但是、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说着泪水又从她圆溜溜的杏眼中喷涌而出,滴在脏兮兮的补丁衣服上。 “如果没有钱,我就没法给栓子治伤,那些药都太贵了,我、我根本就买不起!” 周小娘拭去眼角的泪花,“我跟你不一样,我太弱了,没了当家的,我也、我也活不下去了……” 许星尘轻叹一口气,将她拉扯了起来。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周小娘狠狠摇了摇头,目光出离的坚定。 “于你来说也许只是简单的一碗水,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和栓子的再生父母!” 她的声音带着哭嚎后的沙哑,还微微颤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许妹子,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许星尘捧着周小娘硬要塞给她的土豆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心情其实有些沉闷。 她的耳边回荡着周小娘那声真切的祝福,莫名有些恍惚。 好人?不,她只是想早些完成任务,然后快些离开而已。 被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星球,还附赠了这么个尴尬的身份,一开始她是颇有怨言的。 但同这些愚昧无知,却又有血有肉的人接触过之后,她确实没办法还将他们看作任务的数据了。 许星尘回首看向那个忙前忙后伺候着男人的周小娘,心中颇为感慨。 这里的女人被养成了在家里扫洒的鹌鹑,丝毫没有产生社会价值。 她环顾一圈,周围的景色白得有几分晃眼。 许星尘攒紧拳头,暗自做了个决定。 她一定要想办法,带着这村里的人脱贫致富! 心中思忖着回去如何料理这些土豆,转眼间便走到了她自己的小茅草屋。 许星尘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屋内咿咿呀呀地传来阵阵奶声奶气的呼喊。 “吃,吃!” 闷墩儿? 许星尘怔了怔,将土豆放进灶房,快步进了堂屋。 一进门,入目的便是一个仙气飘飘的月白色背影。 家里进人了? 许星尘下意识地攒紧了拳头。 她临走前明明把大门都锁好了,闷墩儿就算了,这么大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一旁的闷墩儿正举着一小块干巴巴的胡饼,伸长了肉墩墩的手臂要喂到那人口中。 那位“仙人”只是轻笑一声,清越的声音如同潺潺清泉。 “闷墩儿自己吃吧。” 闷墩儿歪了歪小脑袋,顺着他的小腿向上爬去,硬生生将胡饼塞进了那人口中。 “闷墩儿!” 许星尘连忙进门,将自家呱儿子揽进怀中,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抱歉,闷墩儿不懂事。”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俊逸非凡的脸上,心中一惊。 这小村子,竟然还有生得如此俊俏的汉子? 男人墨色的瞳仁微微沉了沉,眼中漾出一丝温柔。 “不碍事,我是……闷墩儿的朋友。” 第6章 :意外来客 许星尘眼中出现一丝警惕。 来了这么久,她可不知道闷墩儿有什么朋友。许星尘刚想带着闷墩儿走回屋里,闷墩儿扯住许星尘的衣领子,眼中都是不舍 男人低低的笑开,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闷墩儿。”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5节 许星尘忍下心中狐疑,好声好气的对闷墩儿说道:“好闷墩儿,你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朋友?不用怕,姐姐在这里。” 闷墩儿怯怯地点点头,眼睛巴巴的看向男人。 这神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许星尘放下了闷墩儿,闷墩儿抬起小短腿,飞快地跑到男人身边。许星尘看了竟然有些吃醋,十分郁闷道:“谁给你吃东西,谁给你穿衣服,见到个外人就跑。” 男人低沉一笑,抱起闷墩儿,在闷墩儿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闷墩儿喜笑颜开,粘在许星尘身上开始撒娇。 外面冷,也不好让闷墩儿的朋友一直在外面,许星尘抱着闷墩儿,便说道:“随我进屋吧。” 男人眉宇间的温润不改,随许星尘进了屋。 许星尘心里想着事没说话,场面陷入了一度的尴尬之中。男人率先打破沉默,询问道:“最近还好吗?” 许星尘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和他有那么熟吗?照常回答道:“还行。见面这么久,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男人从善如流道:“我叫君皓月。” 君皓月。 许星尘在心里仔细地品味了这个名字。 还蛮好听的。 许星尘点点头,低头若有所思。君皓月眼底滑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宠溺,许星尘思考的样子很像一个准备食物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许星尘抬头,看向君皓月,发觉君皓月也一直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撞,空气安静了。 “你,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怎么和闷墩儿认识的?” 许星尘还是不放心问了出来。 君皓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一解释道:“我是个四处游历的书生,走到哪儿是哪儿,所以我从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来。和闷墩儿,是因为之前游历到这里,和他见过一面。没想到时隔那么久,他还记得。这个孩子真是了不得的。” 许星尘的脑子里开始分析起这番话的可信程度。 君皓月忍住笑,目光扫过后院,若有所指说道:“你在后院种东西吗?” 许星尘还在思考中,敷衍的点点头。 君皓月走到后面,环视一番。大冷天,后院却能够郁郁葱葱的长出一些植物的嫩苗,实在是新奇。 君皓月沉眸片刻,做回原来的位置。 “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姑娘居然能够在后院种植,真是难得。” 许星尘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这怎么就突然承认了,谁能在大冬天种东西?现在也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没什么别的,就是一个特殊的种子,是我上山的时候捡到的,瞎种。这大雪天,能活下来属实不易。” 君皓月眼中有笑意,反问道:“哦?是吗?” 许星尘额上滴下两滴冷汗,心虚的看向一边,“我骗你干什么。” 君皓月点点头,便没有说什么别的了。空气中又是一阵静默。 许星尘尴尬的恨不得用脚抠出三室一厅,君皓月却眼尖的说道:“你播种的是土豆吧?” 之前许星尘确实还不知道,现在通过长出来的叶子还是能辨别出来就是土豆。由于用营养剂施了肥,所以叶子什么的长得格外壮硕。 许星尘摸摸鼻子,看向田地里,说道:“对。君先生知道的挺多,我以为读书人都不屑于知道这种东西的。” “哪有什么该知道不该知道的,读书人,什么都要知道一点,这样才能做出真正对国家有利的决策。” 这番话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许星尘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一点点。 “不过,你或许可以通过嫁接西红柿的苗来给自己加道菜。这样的话,上面可以摘西红柿,下面可以挖土豆,产量也能有所提高。”君皓月淡淡道。 许星尘惊讶的看向君皓月,君皓月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许姑娘这么看着我,是有不对之处吗?” 不对,这可太不对了。 先说这个人的来历就不清不楚的,现在又知道这么多农学相关事宜,简直让许星尘怀疑是自己的某个同事陪自己同生共死来了。 不过许星尘马上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在没被惩罚之前,许星尘就是个破做实验的,平日里沉默寡言,也没什么朋友,应该不会有人蠢到这样,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星球来。 但是这个提议的确不错,家里的西红柿种子被许星尘闲置了,这大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现在家里的存量快吃完了,存点淀粉才是王道。 许星尘不知道,自己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沉默的时候,时而神色沉沉,好像在思考,时而又耷拉着眉毛,好像在为什么苦恼,微表情丰富程度堪比迪士尼公主。 君皓月以袖掩着嘴角,遮住笑意。 不知不觉天色转深。 君皓月说道:“大雪封山,天色将晚,不知姑娘可否让小生在这里,搭个小屋,暂住几晚?” “什么?”许星尘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人这么不见外?这就一个屋子,平时自己和闷墩儿住都已经嫌挤了,现在还多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男人? 君皓月十分体贴:“放心,小生自然知道该守着男女之防,所以只要在后院建个小木屋,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 许星尘愣了片刻,但是看对方脸上神色过于真诚,而外面雪势逼迫,也不太好赶人出去,稍微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这段时间许星尘正想着在试验田旁边建一所小房子,用来实时观测这些作物的生长变化和生长偏好,之前就备好了材料,但是一直苦于没有劳力,许星尘再独立,也确实一个人盖不起一座房子,现在有个人送上门,正好不用白不用。 第7章 :新来的客人 不就是多吃点饭嘛,有了营养剂,只要种成功了,再多来十个人也不带怕的。 许星尘爽快的点点头,君皓月行了一个士礼,说道:“那便多谢姑娘了。” 许星尘连忙说道:“但是不能让你白住下,你得自己修好房子,我已经准备好材料了,你来盖。天黑之前盖完,我来帮忙,应该不成问题吧?” 君皓月也是爽快答应。虽然天快黑了,但是只是一件竹屋,将竹子绑在一块就可以做成一面墙,这样的工程还是很好做的。 许星尘担心这些竹子和竹子之间漏风,特意用和好的米糊仔仔细细的填了缝,边填边心疼,这些米糊,不知道够闷墩儿吃多少顿了。 总算是做完了一切,许星尘随便做了点晚饭,便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思考君皓月提出的番茄和土豆嫁接的问题。 大二的时候自己做过这样的实验,那也是许星尘第一个成功的嫁接作业。只是再后来进了实验室,便开始面对各种高精尖课题,没有时间研究古地球的嫁接方法,对番茄和土豆之间嫁接了解也十分浅显。 没想到现在用得上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许星尘烦躁的抓抓头发,无意的拿起自己头顶的呆毛开始转来转去,呆毛十分坚挺的并没断裂。 刚从小木屋里走出来的君皓月透过屋子的透气孔,看见许星尘正在玩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唇边微微一笑,敲响了门。 许星尘正烦躁呢,没好气的说道:“谁啊?” 君皓月也不恼,清冽的声音柔和的传来。 “是我。” 许星尘叹了一口气,开始有些后悔收留这个人了。 无奈的打开门,许星尘仰头看着高大的君皓月。 “你要干什么?” 君皓月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古书。 “这是我之前无意得到的,受益颇丰,想来应该对你有帮助。” 许星尘定睛一看。 “天工开物?!” 许星尘十分惊喜,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农学大百科嘛!她只需要一个案例就足够了,毕竟对她来说举一反三都属于基本操作。 许星尘惊喜的手下这本书,随意的一翻阅,带有折角的一页率先出来。 上面正式介绍了嫁接的方法,还有一些案例,其中恰好就有土豆和番茄。许星尘一时之间居然忘记君皓月还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还在吹冷风,不管不顾的看起书籍,恨不得钻进书里去似的。 君皓月十分贴心的提醒道:“星尘,外面很冷的。” 许星尘点点头,看都没看君皓月一眼,接着看着手里的天工开物,后知后觉的关上了门。 看完关于番茄土豆杂交的最后一个字之后,许星尘伸了个懒腰,发出满足的低叹。 不得不说,作为几千年前的书,能够做到这样的严谨,已经很不容易了。许星尘环视周围,君皓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也没有找到想看到的身影。 “闷墩儿?”许星尘蹲下来看看桌子下面,没有。 “闷墩儿?”掀开被子,还是没有。 掀开枕头,倒是看见闷墩儿这一次带回来的两包种子和一株植物,还有用小手歪歪扭扭的写出来的“我走了。” 这个字迹十分可爱,许星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星尘将闷墩儿带回来的植物在院子里种下,还顺带研究了下这个闷墩儿留下来的两种种子是什么。 一个看起来是小麦,一个看上去荞麦。现在还不知道,先发了芽,种下去,就知道是什么了。 许星尘将闷墩儿不用的废衣服拿出来,用温水打湿,在温暖的室内包住种子,放在通风口处进行初步发芽。 做完这些许星尘是真的困了,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如果不是敲门声,许星尘就或许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许星尘揉揉眼睛,昨晚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上床睡觉了,所以现在也不用换衣服,直接走过去开门就是。开了门,周小娘带着笑意,说道:“早上好啊,许妹子。” 许星尘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揉揉眼睛说道:“嗯,早上好。” 周小娘眼尖,看到桌子上空无一物,便哈着寒气说道:“刚醒呢?我给你送点东西来了,快吃吧。之前真是谢谢你啊,我男人好多了。” 说到这里,许星尘醒了。 既然要送就送吧,她不来闹事,许星尘就谢天谢地了。许星尘生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于是将用剩的几滴营养液兑了水送给周小娘。周小娘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喜笑颜开,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许妹子不愧是许妹子,通透!这样的,吃食我就放你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周小娘拿着神水美美的正准备走,旁边刺耳的声音传来。 “周小娘!这大雪天的你哪儿来的粮食!” 许星尘听见就头疼。 这又是王婶儿的标志性声音。 王婶儿腰间卡着个大水盆,眼睛一转,显出一丝鄙夷,说道:“许妹子,我刚刚从后山取水洗衣服,怎么你屋子后院多了一个小屋子啊?给谁住的?不会是男人吧?” 王婶儿的神情变幻莫测,“就算是你丈夫不见了,你也不能找野男人啊。”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6节 许星尘是只想过安生日子的,现在有人来挑事,她也不怕。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屋里进野男人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进了,和你有关系吗?” 周小娘见状况越来越激烈,正准备退场,王婶儿还不肯放过她,立马尖声道:“大家快来看看啊!周小娘灾年私藏粮食!” 许星尘不太理解,用光脑检索了下。 原来这个时空,灾年大家都要交出一定的粮食供大家度过灾年。现在大雪封山这么久, 大家的粮食差不多都要吃完了,都眼巴巴的等着乡里放粮食,所以现在拿得出粮食的人,都是众矢之的。 有许多人将窗户悄悄地开了一点儿,竖起耳朵旁听。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孩子,笑出了声,让周小娘好不羞愧。 第8章 :挑事儿的王婶儿 周小娘都快要哭了,着急的满脸通红道:“不是的,婶子,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王婶儿不依不饶,穷追猛打道:“不行!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到底给了许妹子什么东西!” 周小娘听见,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王婶儿就走进了许星尘的家中,许星尘微微皱眉,随后跟了上去。 “你看,王婶儿,”周小娘将盖在海碗上面的白布掀开,说道,“这就是个鸡蛋羹,前些日子许妹子救了我男人,我家里养了些母鸡,我想着做点鸡蛋羹回报一下人家,再说了,以前逢年过节你还找我借过鸡蛋的,有些东西现在还没有还......” “放屁!”王婶儿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炸毛道,“谁找你借了东西没还回来?别给我没事儿找事儿!” 周小娘被这样一吼还是没脾气了。只好哭着看向许星尘,寻求帮助。 许星尘心里也有着气,拉着外人随便进屋,谁会搭救你。 王婶儿眼睛滴溜溜一转,在屋子里环视。 她今天一直好奇这许星尘后院的竹屋,正想一探究竟的,只是当时天黑,看不清,现在要是能进到后院就好了。 要是给自己抓到了许星尘的把柄,绝对撕烂她的嘴。 王婶儿的眼神四处扫荡,寻找着能从后院儿瞄一眼的机会。无奈,什么地方都堵得死死的,就连通风口都是,根本看不到。 等等! 通风口?! 王婶儿眼尖的发现了上面的一点绿意,马上一个大跳,把许星尘昨晚培育的荞麦和小麦的苗拿了下来。荞麦和小麦的苗也是非常争气,已经个个争先恐后的冒出小芽儿,准备被播种了。 王婶儿好像如获珍宝,一把抓住小苗,大声说道:“乡亲们!瞧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小娘藏粮食,这个许星尘也是一样的!” 大家正在密切的关注这一切,一个个顶不住好奇心,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许星尘最看不得别人动她的苗了,用力争夺,但王婶儿身材臃肿,许星尘一时也不得其法,周小娘瞧瞧出脚绊了王婶儿一下。 王婶儿一个不稳,手上的苗就势落下,许星尘眼疾手快接住,这才松了口气。 “我让你进屋了?” 王婶儿的脸红了一会儿,随后用更厚的脸皮掩盖过去,说道:“我们邻居,还进不了你家门了?” 王婶儿被许星尘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随即想起什么,眼神一变,带着打量。 “你现在是义正言辞,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么冷的天,这个苗你是怎么育出来的?该不会是用之前给栓子治病的神药浇在了这个苗上吧?” 要是说别的,许星尘或许还会有些心虚。但是说起这些小麦种子和荞麦种子,许星尘比任何人腰板都要硬。 许星尘冷哼一声,淡淡道:“拿着热水,给一件旧衣服打湿,放在屋子里的通风口,第二天谁都能发芽。王婶儿,你去问问村里的几个小麦好手,谁不知道这样发芽。” 这句话说完,大家的窗户都关上了。 搞半天,这个王婶儿还是在哗众取宠。有些女人果然是不能当寡妇,一寡起来脑子要出问题。 许星尘不想再配王婶儿这样闹下去了,转头走进了屋子里。 王婶儿眼见自己大势已去,一个屁股墩坐下来,开始哭天喊地的骂街:“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天杀的死鬼,你怎么就去的那么早啊!现在,你婆娘被人欺负都不敢说话啊!” 许星尘也不打算理她,正准备关上门,君皓月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走到门外,说道:“星尘,怎么了?为什么有人哭得那么厉害?” 王婶儿眼尖,见到君皓月,马上转变战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 “大家来看啊!我就说她许星尘藏了男人!”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许星尘就是在家里藏男人了!” 王婶儿越发阴阳怪气。 许星尘头疼的看着君皓月,君皓月好像突然明白过来,默默低下头。 在王婶儿眼里,这样简单的互动就是有奸情的证据,立马尖叫道:“瞧啊,还眉来眼去,这没有奸情,谁信?” 许星尘冷笑:“您瞧瞧,您说这是我的奸夫,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王婶儿一时语塞,张小春家的窗户突然打了个大开,张小春从窗户里探出头。 “哟,瞧瞧,这寡妇家里的男人,除了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有谁?” 王婶儿见有人帮自己,连忙附和。 周小娘将眼神投许星尘。这事儿可不关她事儿。周小娘已经想尽快远离这样的地方了。 许星尘有些头疼。一个王婶儿好对付,两个王婶儿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这个张小春自诩村花,村里头号好吃懒做的主,论姿色其实比不上原主。但是原主的性格实在是太孤僻了,村里的老光棍们就只能捧着她。 年轻,脑子还好使。性格自然而然就泼辣刁钻起来。 许星尘揉了揉眼角,鬓角上的银色月亮痕迹略微发光,但是因为是白天,不太明显。 这是那个冰块脸所长给自己的光脑定位,说是惩罚期限到了就可以通过光脑回去。或许是因为和光脑深度链接,一旦许星尘的情绪波动一场,这个光脑就会发光。 君皓月站在许星尘背后,移动脚步,悄然站在许星尘旁边,悄悄捏了捏许星尘的手,这个动作只有许星尘和君皓月两人知道。 许星尘瞥了一眼,没想太多。 只能怪自己思虑不周还爱犯懒,想要人家帮忙看着试验田,还能怪谁呢? 远处的杨小春朝君皓月的方向远远一看,眼睛都亮了。 这个气质,这个穿着,一定不是村里的本地人。 杨小春已经按奈不住自己的两条腿,跑到许星尘的家门口,恨不得贴在君皓月身上。 君皓月略显不适,退后几步。 杨小春对着君皓月眨眼睛,配合上土气的五官还有那一坨高原红,实在是不堪入目。 第9章 :添油加醋君皓月 张小春对君皓月咧开大白牙:“公子好。敢问公子年龄几何?叫什么?现在做什么?” 君皓月难得有些控制不住场面,抽抽嘴角,没有回答一个问题,往许星尘的身后稍微躲了躲。 原本是许星尘家里闹男人,现在已经变成张小春的花痴单人秀了。 许星尘不忍心让君皓月一个人在大冬天的承受普信攻击,只好挡在君皓月面前,无奈道:“张姑娘,这是我远房表弟,现下闹雪灾,家里没了东西吃,这才来投奔我的。” 张小春根本不记得自己是站在那边的了,转向王婶儿,十分没好气儿。 “你有证据说别人家里藏人了吗?要是我说你家里藏人了你舒不舒服啊?” 原本站在自己一边的人突然临阵倒戈,王婶儿一时之间都没反应了。远处,一声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呢?吵吵啥?” 一个穿着羊皮袄子的老人走进,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许星尘就喜欢这样的老人,总让她想起早去的爷爷。 “都开着窗户干什么?这么冷的天,家里老人小孩儿不怕挨冻啊?” 这句话一说完,很多人家的窗户已经关上了,顶多留了一条缝。 老人看着许星尘,略微垂了眸子:“许妹子,你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是这个地方的村长,所以说的话有分量。 许星尘点头:“这是我表弟君皓月,这些日子发了雪灾,所以来我家避避天灾,不知为什么,到了王婶儿的嘴里,就变成了我屋子里藏男人。您来评评理吧,我是说不过王婶儿。” 前几天刚被许星尘骂了一顿的王婶儿听见许星尘说自己骂不过她,刚想反驳,村长又开口道:“你既然说这是你的表弟,那总有些证据吧?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总带了些自己家的东西,是不是?”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许星尘也有些发愁。这本来就是自己胡乱杜撰的,哪儿有什么表弟。 正当想着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君皓月将自己手腕伸了出来,说道:“您瞧。我身上有一个月亮的痕迹,而且我姐姐身上也有。” 许星尘一头雾水,自己身上哪儿有什么月亮的痕迹......不对,有的!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自己搭在额前的碎发撩起来,露出鬓角,上面的银色月亮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还是看得出来。 村长凑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和君皓月手上的胎记反复比对,说道:“确实啊。” 村长看向王婶儿,刻意大声说道:“人家身上有表亲的胎记,你说说看,自家表弟还不能收留收留了?” 铁证如山,王婶儿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王婶儿涨着脸说不出话,转身欲走。 许星尘马上赶上去,将王婶儿拉住。 “王婶儿,您说完您的,我该说说我的了。”许星尘眯眯眼,中间闪过一丝危险。 许星尘飞快走回屋子里,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端了原来育苗的盆子。 盆子底浅的很,说是个盆,不如说是个锅盖。上面原本郁郁葱葱的苗,现在只剩下一些是好的,剩下的折的折蔫的蔫,想要成功育出苗子,恐怕是难了。 “我原本是打算这些小麦苗明年开春的时候,种上去当明年的口粮,现在我没了,您赔吧。” 王婶儿一听说要让自己赔东西,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你说让我赔你东西?” 许星尘点点头:“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损坏了我的苗子,当然就要赔给我。” 王婶儿十分不屑的哼哼了几声。 “要不是你不说清楚这男人哪儿来的,我会拿你的东西?!”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7节 “你是我的谁?我有什么义务帮你说明我表弟的来历?” 许星尘淡然回怼。 王婶儿被这几句话噎得差点说不出话,几欲翻白眼,就差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偏偏旁边的张小春还要添油加醋:“就是就是,你又不供人家君公子吃喝,人家许妹子为什么要帮你?” 张小春的立场早跟着跟着君皓月的颜值倒向了许星尘这一边。 王婶儿还想反驳,村长中气十足气沉丹田道:“都给我闭嘴!这大冷天的,什么道理不能快点儿说完?王婶儿,赔人家许妹子,就这么说定了,我拍的板!” 村长都已经这么说了,王婶儿也不好再推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自家的粮仓里拿出同样重量的东西。 许星尘笑眯眯的从王婶儿手里抢过来:“多谢。我就知道,王婶儿是天底下第一号讲道理的人。” 这句话明嘲暗讽的,将王婶儿损了个体无完肤。王婶儿就好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气得够呛。 许星尘得了小麦,立马回家,关上门,准备再次育种。 村长解决完这一切,从自己腰间抽出来一个老烟杆子,吧嗒吧嗒开始抽起来,边抽边往家里走。张小春跟在后面,谄媚的笑了。 “村长,您知不知道那个许星尘的表弟什么来历啊?” 村长往后瞥了一眼,大概知道张小春的心思。 “这我哪知道去。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你去许星尘家里,让她表弟过来我这儿登个记。多少算咱们半个村里人了,来投奔咱们,得给点儿粮食。” 张小春的脸上现了惊喜:“哎哟,要不怎么说这是咱们村村长呢!就是通透,没得挑!” 村长哼哼两声,随后便絮叨开了。 张小春敷衍应了些,心思已经全部飞到君皓月身上去了。那男子,远看瞧着不凡,近看瞧着更是俊俏啊!要是真能做自己夫君...... 想想就是一件美事! 却说这边君皓月和许星尘相互一前一后进入屋子里,陷入蜜汁沉默之中。 “额......”两人同时发声。 “你先说。”两人再次同时发声。 彼此之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君皓月率先打破尴尬,指着许星尘的手说道:“你的手,刚刚抢东西的时候受伤了。” 许星尘考虑到种子透气的问题,特地用竹篮给培养,竹篮子上难免有些倒刺,抢夺的时候被误伤也正常的。许星尘自己都没抬注意到,没想到君皓月注意到了。 第10章 :反击 君皓月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瓶伤药,说道:“我帮你上药吧。” 说罢,就拉着许星尘的手。许星尘在君皓月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瞬间闪开,结果反抗的动作太大,直接摔了一个屁股墩。 许星尘挠挠鼻子,解释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谢谢你,把伤药给我,我自己擦吧。” 君皓月倒也没说什么别的,点点头,将伤药给了许星尘。 伤药敷在伤口上,伤口上的灼烧感减少,留下些清凉,许星尘正要再次道谢,门又被敲响。 “许妹子!” 这声音,正是刚刚给王婶儿仗义执言的张小春。 许星尘皱皱眉头,将伤药放下,走去开门。 张小春的谄笑就引入眼帘。 “许妹子,村长叫我找找你们家的君......君皓月,去他哪儿登记。”张小春止不住的往屋里看,终于看见君皓月在正中间端端正正的坐着之后安下了心。 许星尘点点头,为了显得自己这个表姐关心弟弟,照例询问了一句:“登记什么?” 张小春正好等着这句话呢,张口就来:“哪里人士,准备在村里住多久,学什么的,还有一大堆呢,跟我去了就知道了。村里一贯是这样的,外来人士都要去村长哪儿被盘问一番,没问题了才能住下。” 这到是正常。 许星尘让开,给张小春进屋,张小春搬张凳子就坐在君皓月旁边。 君皓月有些招架不住的微微叹了一口气。 “张姑娘,小生是读书人,讲究男女之防,星尘是我表姐,所以才没那么防备,不知张姑娘婚嫁否,若是没有,还是保持距离吧。” 君皓月说完这番话,张小春眼睛顿时更亮了。读书人,还是个谦谦君子,还问了自己婚嫁与否!这不是钟情自己是什么? 张小春心里高兴,迫不及待的回答道:“好说好说,我还没婚嫁呢。这天黑得快,公子还是尽快跟我去村长家吧,晚了就耽误事儿了。” 君皓月也没打算给许星尘添麻烦,于是也没推脱。许星尘乐得清闲,家里终于没人了,现在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关上门,许星尘将营养液和提前准备好的温水混合,然后又拿出闷墩儿的旧衣服,再次给小麦发苗。这一次,小麦发苗发的很快,但是肉眼可见的没有上一次茁壮。 估计是因为闷墩儿带来的种子品质比这个好得多。 许星尘走到后院,照例查看了试验田,做好实验记录,门口闷墩儿带回来的小树苗居然还好好的存活着,这寒冷的天气还能存活,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事。 许星尘仔细观察了会儿树苗,对树种的种类有了个大概的推测。 看上去很像蔷薇的叶子,但是蔷薇不是只能在七八九月份存活吗?不管了,反正每次闷墩儿带回来的种子都让许星尘惊讶。 这个蔷薇有些攀墙的趋势。许星尘给他们做了个支架,随后就返回屋子里了。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试验田,准备给试验田再浇一次营养剂。 这一次,许星尘给两块试验田做了三种不同的试剂浓度。分别是0.06mg/l,0.09mg/l,0.1mg/l,三种浓度,分别是较低,中等,过高的试剂浓度。 大概过了四个小时,正好到了饭点,许星尘走到试验田,准备记录第一次数据。 第一块的生长加速,但是不明显,第二块的生长加速最明显,看着上面的叶子,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了。最让许星尘惊讶的是第三块,居然已经成熟了。 好吧,成熟了就得拿出来,免得烂在地里。许星尘一点一点挖开,将土豆分别称量重量,记档。得亏那个没良心的冰块脸还让自己带了些纸笔在光脑里,不然的话,许星尘真的没有材料记录数据。 第三块田的土豆又大又圆,想起来光吃土豆也不行,许星尘记得这家的原主有埋酸菜在自己家田地里。许星尘想起来就干,走到门前,开门就和君皓月撞了个满怀。 君皓月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愁苦,见到许星尘脸色才好些。 许星尘揉揉刚刚撞疼的鼻子,说道:“走吧,去地里搬酸菜坛子。” 君皓月没问为什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 村长听说他是书生,开心的不行,开春之后让他给村里无论是男女娃娃都开个讲。这倒是没什么,只是张小春的“热情”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许星尘已经走出门外了,君皓月跟在身后。根据原主的记忆,许星尘马上找到了酸菜坛子。 只是她没想到,酸菜坛子那么重,光君皓月和她两个人居然搬不动的。 最后许星尘放弃了,打开缸,预备拿些酸菜就走。今儿晌午就决定吃酸菜炒土豆。 许星尘拿完酸菜,正准备走呢,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许妹子嘛?怎么,带着弟弟出来拿东西了?” 这怨妇声,许星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正是王婶儿家的好儿子,杨田生。 杨田生之前被许星尘好好教训了一顿,先下刚刚好,便在田野间发现许星尘了。这不是冤家路窄嘛? 许星尘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应付道:“是。这几天家里的东西快吃完了,过来拿点。” “哟,巧了么这不是,”杨田生的眼中出现一丝阴狠,“我也来了。我帮帮你啊?”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许星尘直接拒绝。 张田生阴阴的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许星尘本就是个不想多事的性子,给君皓月一个眼神,君皓月心领神会,点点头,跟了上去,和许星尘肩并肩,准备回家。 背后,张田生的眼神越来越阴狠。 这个臭婆娘!之前让他娘丢了脸面不说,还从家里拿走了一大袋子的小麦!明年开春,无论是如何,自家收成都得少一成了! 张田生越想越气,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猛冲扑向许星尘。 许星尘躲闪不及,被张田生狠狠的压在身下。 第11章 :又来这事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许星尘直接拒绝。 张田生阴阴的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许星尘本就是个不想多事的性子,给君皓月一个眼神,君皓月心领神会,点点头,跟了上去,和许星尘肩并肩,准备回家。 背后,张田生的眼神越来越阴狠。 这个臭婆娘!之前让他娘丢了脸面不说,还从家里拿走了一大袋子的小麦!明年开春,无论是如何,自家收成都得少一成了! 张田生越想越气,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猛冲扑向许星尘。 许星尘躲闪不及,被张田生狠狠的压在身下。 君皓月立刻反应过来,将张田生拉开,只是张田生原本就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这下子更是吃死了劲儿要压住许星尘。 许星尘被人从背后抱住根本无力反抗,君皓月不得已,只好从颈后重击了张田生。 张田生眼白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许星尘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说道:“你疯了!这样要紧的地方你也敢打?好歹换别的地方,万一伤到他,又是一番麻烦!” 君皓月沉下眸子。 许星尘缓缓意识到,君皓月好像是因为自己,这样说实在有些过分,她有些尴尬的把自己手上的布拿出来,给君皓月看。 君皓月看着,眼中出现一丝疑惑。 许星尘摸摸鼻子解释道:“我是个寡妇,这些年有不少不肖之徒来找麻烦,久而久之就带了块迷药布在身上。所以,其实刚刚我能脱险的,你不用那么担心我。” 君皓月面色略微变回常态:“我看不得别人对你这样。”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8节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即使许星尘再迟钝,现在也略微觉出了些不对劲,只是现下也没时间多想。 当务之急,是得检查检查这个人的身体。 远处,胖婶儿的声音再次远远传来。 “许妹子!刚刚发生的我都看见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保护姐姐,也要稍微注意点!咱都是村里人,闹出事来可不好。”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许星尘顺着声音看过去,视线内是一个身材臃肿高大的妇女,围围巾戴帽子,穿的十分暖和。 许星尘有些疑惑,看向君皓月。君皓月低声解释道:“这是胖婶儿,村长的夫人。” 胖婶儿和许星尘一个住在村东,一个住在村西,平常见不到也不奇怪。 许星尘刚刚用光脑做一个简易的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全身无异常,就是稍微有点轻微脑震荡,缓缓就好了。 “没事的。”君皓月蹲下来把脉,随后说道,“我读书时看过些医术,他并无大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轻微脑震荡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许星尘附和道:“没错没错,之前我一些小风寒都是我弟弟治好的。” 君皓月看向许星尘,用眼神询问:我什么时候给你治了病? 许星尘微笑,同样用眼神回答:配合配合。 两姐弟眉来眼去,胖婶也没多想。外面冷的很,胖婶儿寻思着说:“那既然只要睡一觉就好了,索性就抬着回屋里头睡吧。这大冷天的,真给冻出些什么毛病,许妹子要负责的。” 这句话没说错,一句到了点子上,许星尘也怕王婶儿找麻烦,倒也认可了这个提议。 人是君皓月打的,自然君皓月负责把人抬回去。 君皓月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背起人来一点也不腿抖。路上胖婶儿稍微打趣了几句君皓月,让他抽空给张小春搬搬东西。许星尘慢慢觉过味儿来,原来那天回来之后神色怪怪的,是因为被姑娘追了啊! 许星尘恍然大悟,也跟着打趣了几句。君皓月的脸色越来越黑,许星尘眼看事情不妙,敏锐地闭嘴。 村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王婶儿家很快就到了。王婶儿正在家里洒扫清雪。 王婶儿见平时不登门的许星尘登了门,阴阳怪气道:“哟,稀客呀。” 站在后面的胖婶儿艰难的钻进来,将身上的雪抖落些。 “王婶儿!你儿子在雪地里晕倒了,许妹子和他弟弟一起帮你把儿子送回来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王婶儿一脸不可置信。 许星尘有些心虚,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王婶儿也看了出来,当即起了疑心,接过张田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终于还是在颈后发现了一手掌大小的青紫瘢痕。 这不是被人打了哪儿会有这痕迹?! 王婶儿的脑子飞速运转,居然难得的转通了,愤恨的拿过许星尘的手来比对,不行,许星尘的手太小太细,随后看向君皓月,一把抓住君皓月的手,再比对了一遍。 完全吻合! 王婶儿将儿子放到屋里盖好被子,眼中含泪质问道:“许星尘!你告诉我,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确实是先动手打人的不对,许星尘刚想道歉,君皓月拉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他看外面。 外面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许星尘太阳穴再一次突突的跳了起来,这个大雪天,大家都太闲了,外面有点什么动静就得出来看热闹。 现在,许星尘道歉就意味着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以后在这个村里别想抬起头做人了。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张田生不对,要不是张田生扑上来,君皓月也不会打他。 许星尘刚想站出来将话说明白,却被君皓月拦住。 君皓月冷笑一声:“好笑,要不是你的儿子想要非礼我姐姐,我哪里会出手。” 王婶儿却不上当:“你是承认自己打了我儿子了?” 许星尘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这个王婶儿,一碰到自己儿子的事儿,就精明起来了。 君皓月这样一个清风霁月的人,居然会为了她在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上争辩。 许星尘的心里,略微有些异样。 许星尘不自觉往君皓月背后站了站,君皓月对许星尘任何的举动都敏感无比,将许星尘更好的护在身后。 第12章 :惊天反转 王婶儿见状,冷笑道:“你们是姐弟情深,我家田生还在里面躺着呢!什么非礼,我儿子好汉一个,还看得上你这样的破鞋!” 君皓月危险的眯眯眼睛:“非礼没非礼,你儿子自己清楚。” 王婶儿见外面人越来越多,更加大声道:“天杀的许星尘!我看你就是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勾引我儿子!” 眼见王婶儿骂的越来越难听,后面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胖婶儿看不下去了。 “都吵吵什么呢?!事情我都看见了,我那个时候就在田地里干活儿!就是王家的田生把人家许妹子硬压在身下,君秀才才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后面的人群都安静了。 王婶儿又开始嘴硬:“鬼知道你是不是偏袒这个小贱货!空口无凭,谁都会说!” 胖婶儿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许妹子家住在村西,我家住在村东,就算我要偏袒许妹子,我也得实实在在跟许妹子有交情吧?!” “非得我请我家老头子来是不是?” 一听说要请村长来,王婶儿嚣张的气焰都减少了许多。 许星尘将自己的手露出来,把上面的泥土和擦痕露出来,看起来十分可怜。许星尘皮本来就嫩,随便擦擦都能留下红,刚刚剧烈挣扎,更是留下了明显的擦痕。 君皓月一个箭步走上来,焦急的查看许星尘的手。 一道眼刀锋利的刺向王婶儿。王婶儿后背一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让张田生醒过来,一切就都知道了。”君皓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是就是!”胖婶儿随机附和。 君皓月大跨步走进屋子里,许星尘紧随其后。两人进入其中,都看见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随后回复平静。 许星尘和君皓月几乎是同时冷笑一声。 屋子里有水桶,许星尘自如的取了水,洗了手,将脏水提起,从被子上直接淋了下去。 张田生做起来,破口大骂道:“许星尘,你是不是有病!?” “睡啊,不是喜欢睡吗?接着睡啊。” “儿啊!”王婶儿看见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哭喊了一句。许星尘的耳朵都要被叫聋了,动手掏了掏耳朵。 王婶儿伏在张田生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啊!小时候就失了父亲,娘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现在还要被一个寡妇欺负啊!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 许星尘冷眼看她演戏:“你要不然出去,到村长哪儿哭哭?你儿子装睡,不就是不敢和我们对峙?” “对!”王婶儿哭红了眼,怒目而视。 “我的儿子顶天立地好男儿,有什么不敢和你对!儿子,你实话实说,妈给你撑腰!” 张田生有些心虚。他是真的刚刚醒来,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星尘将胖婶儿拉进来,质问张田生:“你自己说,是你先扑上来,我弟弟才打你,还是我弟弟无缘无故就打你了?胖婶儿可在,看见了一切,你想好了再说。” 胖婶儿是见了谁都招呼的性子,张田生到田地间的时候,自然也打了招呼。张田生现在心里更虚了。 “我......我先扑上去,你弟弟才打我的......” 王婶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胖婶儿抓住时机,马上朝外面喊道:“就是张田生先非礼人家姑娘的!他自己亲口承认了!” 惊天大反转! 外面的人重新议论起来。王婶儿恨铁不成钢的打了自己儿子几下,“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难怪三十多了还是讨不到老婆!你这样窝囊废,谁跟你一起过!” 这倒是真话。张田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要不是看着君皓月一副弱书生的样子,也不会直接扑上去。 胖婶儿看着王婶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可怜,说道:“她婶儿,你何必老是跟这个小姑娘过不去呢?就算平时多有冒犯,那也没什么啊!大家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不过就是几粒谷子的事儿,来年再种就是了!” 胖婶儿还觉得是因为之前王婶儿是亏了些麦子,所以才这样针对许星尘。 王婶儿情绪还是很激动,说道:“谁愿意跟这个贱蹄子争!要不是看着这个不争气的,我......” 胖婶儿坐了下来,和王婶儿开始家常,王婶儿暂时没力气注意到许星尘两人,许星尘松了口气,赶紧拉着君皓月偷偷溜了出去,关上门。 君皓月的脸色却黑得如墨般。 这次的变化就算是许星尘也察觉出来了。许星尘有些尴尬,说道:“我......你......” 好多次的欲言又止,君皓月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心软。 许星尘憋了好久,只好说道:“回家吧。” 君皓月这个时候没有说那么多,点点头。 两人沉默的 回到了家。 许星尘将门关起来,一脸纠结十分艰难道:“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在哪儿。” 君皓月背着光,影子投在许星尘身上。高大的身躯几乎把许星尘包围,许星尘的手臂几乎能感受到君皓月肌肉传来的温度。 两人之间太近了。许星尘想。 这句话成功的把君皓月逗笑了:“是,你没错。星尘,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气我自己,没有及时保护好你。” 君皓月的神色又恢复到之前的阴沉:“要是我再再快一点,那个畜生碰不到你。” 许星尘有些尴尬,看着君皓月。君皓月第一次吐脏话,居然是为了这个。 是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吗? 许星尘低下头,分析不出这句话的含义。 人的感情不比数据,清晰可见。很多时候,因为许星尘长期浸泡在冰冷客观的数据里,所以逐渐养成了一种钝感力。不至于太过愚昧,但是保护自己是够了。 或许他只是心地善良而已。 许星尘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真诚的看着君皓月的眼睛,说道:“不,今天要多谢你。” 旅行青蛙:我一种田就开挂怎么滴 第9节 这句话说出来,许星尘反而没有一点压力,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君皓月刚刚被许星尘逗笑,气氛缓和了些,随后自然的拉着许星尘的手,放在桌子上。 第13章 :上药 “如果要报答我,那就让我帮你上药吧。”君皓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嘴上不容拒绝,“上次没有,这一次给我我帮你上。” 许星尘下意识的想抽开自己的手,但是这一次,君皓月的手就好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手腕,让她不能退后。许星尘没办法,索性不再做无力的挣扎,放任君皓月给自己上药。 君皓月的动作十分轻柔,好像呵护珍宝一样,上药的时候眼睛别无其他。 气氛稍微有些暧昧。许星尘有些不适应的摸摸后脖子,把头偏向一边说道:“这个药、是不是上好了......” 越说到后面越小声,许星尘看着君皓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居然有些心虚。眼睛看向门,也不敢看君皓月。君皓月唇边酝酿的笑意刚要破土而出,门突然被敲响。 许星尘如获大赦,马上将手自然的抽走,欲盖弥彰的说道:“我去开门,去开门。” 还心虚的重复了两遍。 一开门又是张小春甜蜜憨厚的笑脸,比起上次却好看亲切了不少。 现在许星尘看着张小春,简直就是再世救星! “哟,今天怎么来了?” 张小春也不避讳,将手里的面条展示给许星尘看,说道:“你不是受伤了吗?我寻思着你家现在也没有什么,给你送点东西吃。” 她也不掩饰自己目的,不住的往里面看,索性直接问了:“你家弟弟在不在?叫他出来跟我说句话。” 噗。 许星尘好想笑。自己还能白嫖一碗面吃。 许星尘还是没有答应下来,走进屋里,笑嘻嘻的问君皓月:“欸,人姑娘要看你呢,你去给人家看看呗?” 君皓月气的眼皮子突突的跳,刚刚好转的脸色又黑了。 “姐,你这么希望我去外面看别人家的闺女吗?”为了做全这场戏,君皓月还是配合许星尘。 许星尘求之不得,说道:“那是自然啊!谁家姐姐不希望弟弟赶紧娶媳妇儿呢?” 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外面的张小花都有些害羞,刚刚还直勾勾的盯着君皓月,现在看向别处。 君皓月被气笑了,说道:“我还没有中科举,还想再游历一些时候,你帮我把人家的面条退回去,等我中了科举,天天让你吃。” 天天让你吃这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君皓月的牙缝出来的,许星尘还想逗逗君皓月,外面的张小春面子挂不住,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木门发出“嘭”地一声。 许星尘坐下来,看着面前君皓月黑了半张脸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这才是弟弟呀! 君皓月叹了口气,说道:“许星尘,以后别把我推出去了。” 许星尘摸摸鼻子,小声说道:“我也没推啊......” 突然,许星尘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脆响。光脑里,又到账了一些东西。 许星尘迫不及待的点开光脑查看,储物格上豁然显示几瓶新的营养液,还有些四叶草。 既然呱儿子回来了,那么说明...... 许星尘三步并作两步,眉眼都生动起来,打开后门,只见闷墩儿就干干净净的站在院中间,穿的好像那个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贴上的年娃画像,喜庆极了。 许星尘看见自己的闷墩儿就爱不释手,冲到院子中间,狠狠亲了几口闷墩儿,君皓月跟在后面,遥远的看着。 “闷墩儿闷墩儿,想不想妈妈?哎哟,我们家闷墩儿,几天不见,又变沉啦?”许星尘兴奋的问道。 闷墩儿认真的点点头,看向后面,一直超君皓月的方向动。 许星尘没好气地笑了声,将闷墩儿递给君皓月。 君皓月接过闷墩儿,抱了会儿就放下。 “闷墩儿,你又胖了。” 闷墩儿的脸上表现出不乐意。撅着嘴走到许星尘脚边,十分委屈的扯扯许星尘的袖子,眼泪巴巴的望向许星尘。 许星尘看到心都要化了,白了君皓月一眼,说道:“你稍微照顾照顾孩子的自尊心行不行啊?” 君皓月没说话,静静的凝望着许星尘抱住闷墩儿,不停的哄啊逗啊,不一会儿,闷墩儿就破涕为笑,抱着许星尘的脸咯咯咯笑了好久。 “许妹子在吗?” 听见声音,君皓月和许星尘对视一眼,许星尘放下了闷墩儿,打开门。 来者正是胖婶儿。 许星尘对于胖婶儿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于是语气温和道:“胖婶儿,您怎么来啦?外面冷,进来说。” 这时候许星尘才发现,胖婶儿左手上带了一个大竹筐,上面还覆盖了一块白布。胖婶儿一进屋,将大竹筐放下来,神神秘秘的关上门。 许星尘见状,起了些好奇心,说道:“胖婶儿,这是什么呀?” 胖婶儿将手放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 “你家的弟弟,不是暂时要住在我们村子里吗?我们村里惯例是会发一些过冬的粮食的,但是你弟弟来的实在是晚,村里的共仓用完了,我老头子叫我给你弟弟杀了一只鸡,这不,给你送来了。” 一只鸡在这里可是很金贵的,许星尘下意识的推辞道:“不行,胖婶儿,每年每户发的救济粮才多少,没那么贵。” 胖婶儿将竹筐强行塞到许星尘的手上:“你说什么呢!你弟弟是书生,来年开春了要给村里娃娃教书的,这不吃好点怎么行。” 君皓月从后面走过来,说道:“姐,收下吧,我的确答应了村长明年开春的时候开个班。” 许星尘看向君皓月,君皓月点点头,随后看向鸡,无奈的收了下来。 胖婶儿喜笑颜开:“那成,许妹子你收下就成。来年的束修,我叫各户有小孩儿的酌情送点儿,学堂各家各户都出点儿力,争取让咱们村也出个秀才!” 说起村里的事儿,胖婶儿真是越说越有劲儿。许星尘点点头,和胖婶儿寒暄了会儿,胖婶儿才告辞。 许星尘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现在终于闲下来,她打算看看这一次闷墩儿带回来了什么。 第14章 :兔子 君皓月正在自己屋子里带着闷墩儿玩,许星尘关上门,打开光脑。 里面恰好多了几瓶营养液,还有惯例四叶草。其余的就没了。 许星尘有些失望的关闭了光脑。原本以为这一次闷墩儿也许还会带回来一些上次的种子,但看来这个东西是纯运气掉落。 许星尘稍微振奋了精神,抹了把脸,到外面查看外面的种下的土豆。 做好日常的实验数据记录,许星尘一边骂那个冰块脸老光棍,一边小心翼翼的处理试验田。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星尘打算去看看闷墩儿,刚打开门,一只白色的东西嗖的一下跑出去,闷墩儿眉眼都生动起来,推开许星尘,自己追了出去。 许星尘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君皓月指了指自己开的窗户:“屋内太闷了,我就开窗透透气,没想到一只野兔子从后山跑过来,正巧跑到我们家里,我和闷墩儿就在屋子里抓兔子呢。” 许星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的屋子里太冷了,明天自己给自己搭火炉,我给你取暖的木材。” 君皓月笑眯眯的,从床下拖出一个小火炉。 居然是铁做的。 许星尘挑挑眉:“哪儿来的?” “村长家。” 君皓月看向外面,闷墩儿正在和山上的野兔子大战三百回合,闷墩儿终于战胜了来自山上的野兔子,抓着两只兔子耳朵,笑嘻嘻的走到君皓月和许星尘面前,邀功似的笑了。 许星尘难得见到闷墩儿的小脸上有这样的小表情,忍不住蹲下来对闷墩儿的脸揉搓扁圆。 “咱们闷墩儿抓到兔子啦,好棒呢!” 闷墩儿挺起胸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君皓月。君皓月说了句很棒,闷墩儿将东西献宝似的递给许星尘。 “吃!” 许星尘瞪大了眼睛:“闷墩儿,你居然会说话?” 闷墩儿满脸骄傲。 君皓月越过许星尘,将野兔子抓在手上。 “既然是这样的话,闷墩儿,我们今天烤野兔子好不好?” 闷墩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期待的看着许星尘。 君皓月也看向许星尘。 许星尘有点后悔,感觉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我们爷俩儿抓兔子,你就煮兔子,很公平。”君皓月自然的将兔子放到许星尘手里。 留下许星尘和那只不知何年何月的老兔子的大门牙两两相对。 “叽!——”兔子剧烈挣扎起来。 许星尘含泪把兔子杀了。 想做冷吃兔,或者是兔子火锅,但是这个地方太偏僻了,没有香料,兔子的腥臊味儿去不掉,那就做个土豆焖兔肉算了。 许星尘从家里的地窖中翻剩下的辣椒和前几天新鲜采摘的土豆,将土豆洗净,然后削皮,蒸熟,接着将兔肉煮熟,捞出血沫子。 接着,许星尘用手将蒸熟的土豆碾成泥,放入提前调配好的酱汁。 随后就是放开时间炖了。许星尘时不时瞧瞧火候,看看糊了没,到天黑时分,终于是把这个老兔子炖出来了。 算是到这个鸟不拉屎星球后吃的第一顿荤菜。这是根据光脑提供的古地球鸡的做法做的,应该会很好吃。 之前在母星上,很多打着古地球料理的店子都无一例外的好吃,就是贵,许星尘吃不太起。 这次可以吃个够。